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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你最真实丽江:就是享受“什么都不做”

丽江 厦航国旅2013-04-08 12:0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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吉祥村的“八国联军”

丽江有一群疯狂的艺术家,经常开着车到乡下去,征得村民同意便 在他们的墙壁上涂涂写写,天长日久,丽江郊区形成了一批富有特色的壁画群,其中吉祥村的壁画数量最多,因为有一个艺术家在此驻扎,他就是美国人正杰 (JayBrown)。正杰在吉祥村成立了一个协会,邀请世界各国的艺术家来丽江创作,可免费提供食宿,条件是创作的作品必须留在村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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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杰前两天带着妻儿回美国过圣诞节去了,欢迎我们的只有他的壁画。一进村,便看到老年活动中心旁边有一幅巨大的壁画:玉龙雪山下, 一个纳西汉子与一位满族姑娘站在一起,表现的是清朝皇室与纳西族联姻的故事,由画家胡嘉岷、那颖禹与本地画师木文章合作完成。事实上,这是一场想象出来的 “和亲”,但就是这幅作品得到了村民们的称赞,让正杰等人的艺术创作在村中站稳了脚跟。这墙壁的主人木占云给壁画打了98分,说要是画中的拉市海画得再大 一些,就完美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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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士元是正杰的房东,也曾是吉祥村的村长。在这七八年里,共有200多名艺术家来到吉祥村,大多要待上一两个月,和家最多的时候住了八个不同国家的人,家里人戏称他们是“八国联军”。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艺术家,在村中留下了许多妙趣横生的作品和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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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自福建的吴俊勇擅长画人物,在一个畜棚临街的外墙上画了一幅讽刺漫画:几个戴着高帽子的人正在努力拔河,高帽子寓指人们既相互斗争,又喜欢互相戴 高帽。他担心村民误会里面的帽子像是黑白无常戴的那种,会反感,结果根本没有人在意。畜棚的主人笑着说:“喜欢,可是看不懂。”并拜托吴俊勇多画几幅。于 是吴俊勇又画了许多关于“高帽子”的作品,终于有个老人提出了异议:为什么不画草帽?老是画一种帽子,说明画家没本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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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自重庆的画家汤艺想在门面墙上画一幅讴歌农民的作品:一只运动中的手掌,还有数只脚掌,寓指农民是靠辛勤劳作致富的。作品即将完成时,墙的主人表 达了委婉但是坚决的意思:能否改画一个完整的人像或是半身像,只画手和脚容易让人产生“断手断脚”的联想。汤艺最终改画了一棵常青树和一棵摇钱树。

在类似的磨合过程中,正杰等人逐渐了解到村民的尺度,试图在它与自己的艺术追求中求得平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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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农民遭遇理想主义者

每年的最一个月,纳西人都忙着杀年猪,杀猪的人家要请亲戚、朋友来吃猪肉,客人有个特殊的名称,叫“杀猪客”。这是纳西人最忙碌的季节,几乎每天都有人杀猪请客,杀猪的顺序是有默契的,绝少有两家亲戚同时杀猪的情况。长期旅居丽江的美国教师孙佳琪(JackiePinson)在《玉龙山下的村庄》一书中说,到了这个季节,“不用听猪的号叫,我就知道该往哪边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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纳西人吃饭,讲究的是八人一桌,十菜一汤,一桌坐满便可开席。“杀猪客”从中午开始陆续到来,会持续到傍晚,前后能有十几桌之多。纳西人吃饭没有特 别统一的时间,饿了便吃,随意得很,吃饱了便在一旁喝茶、打麻将、晒太阳。和士元请我们到一个亲戚家做“杀猪客”,饭桌上的压轴菜是块头颇大的红肉,滑而 不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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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桌上的村民都认识正杰,但对他的壁画并不太以为然,他们更喜欢人物肖像、迎客松这类寓意明了的图案。正杰赢得村民喜欢更多是因为一些小的举动:组 织放公益电影,向全村的老人问好,并给每一个小孩子发放文具。后来在正杰住的小院,我看到墙上用英文写着一句话:你对老人、小孩好,村民自会尊重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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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长了,开始有村民主动请正杰去画壁画,有些是因为自家墙壁上被画了一整面的商业广告,想用其他图案覆盖掉;还有一些想请正杰帮忙画广告:上方要 写“往西50米,出售空心砖、水泥、细沙”,至于下面的图案,只要不是裸体画,什么都可以。而和士元当初接纳正杰的理由更加简单:大孙子和吉星开始学习英 语了。说起这个,和士元颇为自豪:“我大孙子英语考试一直是第一名!”2012年十一期间,正杰的家人从美国来到吉祥村,参加正杰的婚礼,便是由和吉星充 当翻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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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充满理想主义的艺术家,一群淳朴、务实的农民,他们的交集注定充满趣味。我想起一个小故事:有个人隔壁搬进了一个小伙子,每天他上班时这个小伙 子刚刚起床,整天就是弹吉他、画画,他觉得这个小伙子简直是在浪费生命,终于忍不住想跟他谈谈,小伙子正巧也有话想跟他说:“我看你每天忙着上班、下班, 你不觉得年轻时这么做是在浪费生命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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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东坡的吐槽

到村里漫步,可以看到酒足饭饱的人们坐在院中喝茶,或者在门口晒太阳,小卖部大门紧闭,门口贴着纸条,说到朋友家做客去了。看来,晒太阳、聊天、发呆等事项,并非游客的专利,而是丽江人一以贯之的生活。从这个角度来说,丽江土著们虽然陆续离开了古城,但他们的生活方式留了下来,古城最为可贵的一面并没有改变。

倒是游客,千里迢迢地赶到这里,花费许多钱财,只为了过几天丽江人习以为常的生活,值得吗?

还你最真实丽江:在这里享受“什么都不做”

关于行走,诗人苏东坡曾经吐槽道:“庐山烟雨浙江潮,未到千般恨不消。”未曾谋面,总觉得遗憾,去了之呢,“到得还来别无事,庐山烟雨浙江潮。”风景还是那道风景,旅行者似乎什么也没有得到。有意思的是,在丽江,很少听到人们说他们来此是为了做什么,无所事事者居多,如果说有什么目的的话,那就是为了什么也不做,只要身心放松,目的也就达到了,至于去哪儿、看到了什么,反而无关宏旨。

还你最真实丽江:在这里享受“什么都不做”

尼采说:“当我们忙于工作时,或者当我们忙于欢乐时,我们一般很少有时间仔细端详生活和人生;但是,如果我们确实需要对于生活和人生做出判断,我们 不应该一直等到第七天安息日才肯去发现人生的异常之美。”丽江之于旅行的意义,可能不在于古镇、雪山、艳遇、拉市海、泸沽湖,而在于“有时间仔细端详生活 和人生”。

吉祥村的壁画有些已经被村民涂抹掉了,艺术家们对此并不太在意:画完了便已达到目的,它对于作者本身的意义已经实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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